探访百达翡丽宏大生产基地:深入了解PP6工厂

2020年初,被钟表收藏家誉为世界顶级制表商的百达翡丽,在日内瓦工业郊区Plan-les-Ouates开设了一座先进的生产设施——PP6。这一占地133,650平方米(近150万平方英尺)、拥有10层楼(其中4层地下室)的建筑,原为公司停车场,现将百达翡丽的所有生产环节整合于一屋檐下。

尽管开业时正值新冠疫情爆发初期,导致工人无法立即入驻,但疫情期间收藏热潮带动的需求增长,验证了百达翡丽投入6亿瑞士法郎(约6.83亿美元)的决策。

感恩节后一周,我作为五位美国编辑之一,获得了这次难得的参观机会。穿过旋转门进入工厂,洁白明亮的走廊和身着白大褂、专注于显微镜前的工人们,让人误以为置身于NASA或国家卫生研究院。这里既有高精度数控机床制造表壳、表链及数百个微小零件,也有手工工艺的精细打磨,正是这种机械化与手工艺的结合,成就了百达翡丽在瑞士制表业的无可匹敌地位。

我们的参观从桥板制造部门开始,亲身体验了百达翡丽精湛的手工装饰技艺,如珍珠纹(perlage)、斜角打磨(anglage)、圆形纹理和倒角处理。导游形容这过程“如同冥想”,工匠们通过放大镜,使用磨料工具对极小零件进行繁复而重复的手工装饰。

我尝试了“抛光”技术,用砂纸摩擦手指套后,在桥板上拖拽,目的是在零件上刻画出平行细纹,体现每个零件的手工质感。想到前一天在百达翡丽博物馆见到的Calibre 89原型表,这款于1989年为庆祝品牌150周年推出的传奇怀表,拥有1728个零件,每一件都经过手工修饰。将这种细致入微的工艺乘以品牌预计今年生产的72,000枚腕表,便能理解为何2015年百达翡丽决定扩建更大的生产基地。

事实上,PP6启用前,品牌已于1996年搬入Plan-les-Ouates的首座建筑,成为该区首个奢侈制表品牌。该建筑旨在将分散于日内瓦多处的业务集中,保障公司长期独立运营。随着业务增长,这座建筑很快显得不敷使用。如今,PP6全面投入运营,原建筑(称为PLO)正在翻新,继续作为客户服务和行政管理中心,包括总裁Thierry Stern的办公室。

在高复杂制表预组装部门,我们见证了一位工匠制作Ref. 6300 Grandmaster Chime——百达翡丽史上最复杂的腕表。该表拥有20项复杂功能、双面表壳及六项专利创新,开发、生产和组装耗时高达10万小时。旁边的放大机芯图纸上,1366个零件用彩色标记区分,令人目眩神迷。

午餐前,我们还见识了使用1906年产La Chaux-de-Fonds机芯雕刻机的玑镂大师,他用18世纪法国传统技法打造表盘图案,金属屑如螺旋般剥落。随后,一位年轻修复专家介绍了他为品牌1839年至1930年间的古董表制作零件的工作,单个齿轮需耗时约10小时,部分修复需制作多达六八个齿轮,收藏家们应有所准备。

参观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档案室,这个昏暗如图书馆的空间收藏着品牌自1839年至20世纪末的制造记录(21世纪档案存于PLO大楼)。这些厚重的卷册详细记录了每只表壳及其机芯的序列号,自1880年代起,百达翡丽坚持机芯与表壳编号一一对应。

档案室内悬挂着Thierry Stern签名的信件,信中写道:“百达翡丽在100年后依然是百达翡丽吗?我们相信会。因为我们的制表工艺达到最高水平,我们有信心每个零件都能长久运转,或许只需少许润滑。这是我个人的责任。现在制造的腕表不会成为我继任者的负担,因为在我们家族企业中,他们将是我的儿子。”

这让我想起高复杂制表预组装部门门口摆放的小圣诞树,上面挂着多枚银质饰品,每个饰品刻有一个名字。其中一个写着“Adrien”,或许代表Thierry的长子兼继承人Adrien Stern。虽然公关团队未予确认,但据报道,现年二十出头的Adrien已开始在公司接受培训。

Adrien的曾曾祖父Charles Stern于1932年大萧条时期与兄弟Jean共同收购百达翡丽,随后代代相传,至今品牌仍是瑞士少数家族拥有的制表企业之一,未来至少将延续至第五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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